国际尽职调查及送达代理人服务在跨境交易中的作用

内容概要：本文探讨国际尽职调查的重要性以及送达代理人的作用，二者均是跨境交易取得成功的必备要素。

意义所在：企业在进行跨境交易时，会面临一系列法律及实务操作层面的复杂问题。 委任送达代理人可确保合规、保障各方利益，并使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的沟通保持清晰顺畅，从而有助于化繁为简。

全球化与跨境交易的兴起

全球化打破了传统的商业边界，使跨境交易成为现代商业的基石。 从历史上看，全球贸易体系展现出非凡的韧性，总能找到替代渠道来维持商贸往来。 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的数据，2024年世界贸易额创纪录地增长至33万亿美元，较2023年增长3.7%。

企业为推动自身增长，正日益调整策略，将业务分散布局至其他地区，开拓这些新市场。 然而，在多个地区实现贸易网络多元化，也会带来额外的挑战和风险。 过去二十年间，在新协定和数字化商业模式的推动下，全球贸易壁垒逐步放宽，企业得以进入亚洲、北美和非洲等地区的市场。

对于从事跨境交易的企业而言，开展适当的尽职调查，并委任一家具备全球服务网络和专业知识的服务公司，是良好的开端。

什么是跨境交易？

跨境交易是指位于不同国家或司法管辖区的各方（个人、公司或政府）之间进行的任何商业交易或金融活动。 此类交易需要应对多种法律体系、货币、监管框架和商业惯例。 跨境交易包括（但不限于）并购、合资经营、跨境融资、外商投资等。

企业拓展国际业务，可能是为了把握市场增长机遇，包括成本优势（较低的人工成本/税率）、降低对国内市场的依赖以及规模经济——但在享受这些益处的同时，也必须权衡随之加剧的运营复杂性和合规要求。

任何跨境交易通常都需要开展尽职调查，即在交易最终敲定之前，全面评估境外企业、合作伙伴或投资机会。 这包括核实法律、财务、运营及合规等方面的情况，以确保透明、降低风险，并确认交易符合各司法管辖区的监管要求和战略目标，且与协商达成的商业安排一致。

国际尽职调查的关键作用

国际尽职调查是跨境交易不可或缺的调查基础，使企业能够在投入资源之前，识别并降低境外司法管辖区特有的风险。

跨境交易的风险包括公司架构不可靠、存在隐性诉讼或财务负债，以及在当地税务、劳动和知识产权法律方面不合规。 如果不开展全面的国际尽职调查，企业不仅会面临上述风险，还可能遭受声誉损害和财务损失，使原本前景可观的跨境机遇变成代价高昂的失败。

法律尽职调查的关键组成部分

法律尽职调查依赖四类关键搜索：

1. 公司搜索：核实公司信息及合规情况，确认公司已在某一司法管辖区内合法注册。
2. 知识产权搜索：查明现有专利/商标的权属及转让情况，评估知识产权的稳固程度，并发掘潜在的许可机会。
3. 留置权搜索：揭示各司法管辖区内资产上的隐性负债和权利主张，避免买方承接债务，从而有助于管控风险、防范诉讼。
4. 诉讼搜索：可能需要亲赴法院查阅，且查阅权限有限；由于各司法管辖区的法院程序、文件要求和诉讼风气存在差异，搜索结果也各不相同。

制定行动计划以落实上述四个组成部分至关重要，选择具备全球服务网络和专业知识的服务提供商也同样重要。

跨境尽职调查面临的挑战

针对全球性企业的尽职调查流程需要考虑以下因素：

• 信息的可得性与可查阅性
  • 第三方对公司注册机构及电子数据库的查阅权限，在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差异很大
  • 世界各地公共记录信息的质量和时效性不尽相同。
  • 某些地区可能会根据搜索人的国籍或居住地设置查阅限制，导致难以从世界其他地区（如香港、新加坡、南非等）收集数据。
  • 世界各地的企业透明度水平差异很大（例如，在美国，大多数公司的实益拥有权信息并不公开）。
  • 在大多数欧洲司法管辖区，税务信息基本属于保密信息。
• 获取文件所需的时间
  • 部分司法管辖区（如美国）几乎可以即时调取文件。 而在另一些司法管辖区，由于信息的数字化获取渠道有限，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数月。
  • 所需时间可能受多种因素影响：
  • 注册机构的信息是否便于查阅
  • 文件是否需要翻译
  • 是否有数字化渠道可供调取信息，使用数字化渠道是否须由当地居民操作，或是否需要亲赴政府部门办理。
  • 时区差异可能使尽职调查工作的协调更为复杂，导致延误和沟通问题。
• 知识产权与数据保护 
  • 各司法管辖区的知识产权法律和保护机制差异显著。
  • 各地对知识产权的态度存在文化和观念上的差异，可能影响权属。
  • 跨境交易可能使知识产权在某些地区面临保护力度较弱的问题。 许多国家的政府对数据传输施加限制，以确保数据在接收地司法管辖区得到充分保护。
• 其他值得关注的挑战
  • 地缘政治和经济风险（政局不稳、政府更迭或贸易紧张局势）。
  • 语言障碍和翻译需求。
  • 当地的商业惯例、规范和文化。

企业跨境尽职调查的最佳实践

第1步：建立全面的尽职调查框架

尽职调查框架应涵盖目标公司运营的所有相关方面，包括其全球业务布局。 建立框架时，需要梳理公司开展业务或持有资产的所有司法管辖区，确定调查的覆盖范围，并评估各地区关键信息是否可得。 要有效做到这一点，必须深入了解公司架构以及公司所处的监管环境和商业环境。

示例： 在并购交易中，两家控股公司可能各有多家附属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 完善的尽职调查框架应涵盖对多个司法管辖区内附属公司潜在负债和风险的调查。

第2步：与当地专家合作

在相关司法管辖区具备服务能力并熟悉当地法律的本地合作伙伴极具价值，可帮助您更高效地量化法律风险。 当地专家还能够获取非本地居民可能无法取得的信息。

示例： 阿联酋的自由贸易区可能横跨多个司法管辖区，各区的数据质量和数量可能相差悬殊。 当地专家具备相应的知识和手段，能够应对这种复杂局面并调取所需信息。

第3步：制定时间表

大多数跨境交易时间紧迫，且有明确的完成期限，因此必须提早规划尽职调查流程，并从一开始就制定清晰的时间表。

所需时间会因涉及的司法管辖区不同而有很大差异。 如果交易涉及的是欧洲和北美国家，流程可能会比在数据获取受限或监管框架不同的司法管辖区更快。

需要注意的是，法院记录和诉讼信息的查阅途径不仅因司法管辖区而异，还因各司法管辖区内的法院类型而异，这可能进一步延长收集信息所需的时间。 您可能还需要预留额外时间来翻译文件，并考虑因地制宜的安排，例如亲赴法院调取诉讼记录。

第4步：在不同阶段进行多次搜索

最好尽早着手，以便有充足的时间开展全面的尽职调查。 有些机构会提前数月委托进行初步搜索，然后在临近交割时再次搜索，以掌握最新变化。 对比多轮搜索结果（如2–3轮），以便获取尽可能全面、最新的数据。

权衡成本与价值也至关重要。 重复搜索的费用可能不菲，但可以降低未披露的留置权或新增诉讼等风险。 请记住，国际交易通常需要进行本地化搜索（如公证机构、注册机构），这会进一步增加复杂性和成本。

送达代理人在跨境交易中的作用

送达代理人即法律文书送达代理人（亦可称为“文书送达代理人”或“合同代理人”），在商业融资交易中，贷款人通常会要求委任此类代理人。 送达代理人负责接收与融资交易相关的法律文件和通知，并将其转交指定联系人，同时确保在收到送达的法律文书后及时采取适当措施。

适用法律及司法管辖区的选择由交易各方协商确定，并可能因各方所属国家（或美国的州）而异。 在许多跨境融资交易中，无论借款人或贷款人位于何处，纽约和英国都是常见之选，因为这两个司法管辖区均拥有公认的商事法律体系，且在大型金融交易方面已形成成熟的判例。 如果当事方在该司法管辖区没有营业地点，交易对手方通常会要求其在该司法管辖区委任一名送达代理人。

在当事方可能未设任何机构的司法管辖区，送达代理人充当其联络点，以便送达因交易文件而产生的法律文书。 例如，当英国贷款人需要依据英格兰法律向巴西借款人追偿贷款时，英格兰的送达代理人即可建立必要的司法管辖联系。 这也为各方省去了在不同州和/或国家设立办事处所需的时间和费用。

委任送达代理人属于先决条件，即贷款人在放款或完成交易之前，会要求提供已落实这一法律保障的证明。 这样，贷款人高效执行合同的权利就始终不会受损。 如果缺少这一先决条件，企业就可能失去在熟悉的法律体系中迅速解决争议的战略优势。

送达代理人的委任通常不可撤销，即该委任在合同存续期间始终有效。 对于衍生品等无固定期限的交易，代理人最初按固定期限委任，期满后可续期。

委任送达代理人的关键考虑因素

重要的是，要找到一家了解自身职责并能满足您具体交易要求的送达代理人。 以下是需要考虑的关键因素：

司法管辖区覆盖范围

• 确保送达代理人在您合同所约定的司法管辖区内开展业务。 确认其了解各类商业交易（贷款、衍生品、航空租赁、并购等）。

可靠性及过往业绩

• 选择在及时处理法律通知方面拥有良好记录的代理人。
• 了解其是否拥有安全的系统和数据库，能够毫无延误地跟踪和转交文件。
• 避开信誉不佳、随时可能消失的“皮包”机构。 确认其响应及时

合同及实务因素

• 明确费用和委任期限（有些委任是无限期的）。 制定具成本效益的方案十分重要。
• 确认当交易文件在最后一刻发生变更并影响送达代理人的委任时，其能否及时配合。

灵活性及适应性

• 送达代理人服务必须能够根据独特的交易条款作出调整。
• 了解其是否已建立完善可靠的系统。

费用

• 索取报价，并确保您了解所收到的定价模式。
• 请注意，有些送达代理人可能会就加急出具委任接受函另行收费，或收取额外的修订费——这些费用很快就会积少成多。

如需进一步了解送达代理人在跨境交易中的作用，请阅读我们的博客文章：什么是送达代理人？为何需要送达代理人？

本文仅供参考，不应被视为法律意见，亦不应作为法律意见加以依赖。